“私奔公” 一场基金经理的逆向迁徙

2026-09-28 05:24:16
作者:王雪青
分享
AIME

问财摘要

1、近几年,资管行业出现了一批从私募回到公募的基金经理,他们有的是资深主动权益投资人,有的是量化派人士。他们选择公募是因为更严格的合规边界、更透明的信息披露、更大的资金容量以及能够按照自己相信的方式工作。 2、这些逆向而行的基金经理带回来的不仅是一套模型,更是持续生产模型的能力。但私募经验能否转化为公募长期业绩,不仅取决于投资能力本身,也取决于基金经理能否完成策略适配和能力迁移。
免责声明 内容由AI生成
文章提及标的
量化派--
东方证券--
周期--
玻璃--
查看股票机会下载客户端

从公募到私募,曾是资管行业里最熟悉的一条单行道。离开大平台,自己掌舵产品乃至管理公司;告别仓位、规模和公开披露的约束,获得更灵活的工具与更直接的激励——“公奔私”的故事,一度被视为基金经理职业进阶的自然选择。

但近几年,人群中出现了一批逆行者,既有资深主动权益投资人,也有带着算法和交易体系进入公募的量化派(HK2685)人士。例如:徐彦短暂投身一级市场后重回大成基金,赵枫告别参与创办的私募加盟睿远基金,方建从神农投资转入银华基金,张迎军由放山资产加盟博道基金;在量化领域,刘钊、马超、石晓冉等完成了“公募-私募-公募”的职业折返,朱剑涛则从卖方研究进入量化私募,随后转入光大保德信基金……

他们当然知道选择公募意味着什么:更严格的合规边界,更透明的信息披露,更大的资金容量以及无数持有人随时可见的产品净值波动。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为寻找答案,中国证券报记者梳理资料并采访了多位逆向而行的基金经理。

走出去后更懂平台

逆行者的代表之一应属投资老将——大成基金徐彦。

徐彦的离开与回归,只隔了不到一年。2007年,他以研究员身份加入大成基金,逐步担任研究主管、基金经理、价值组投资总监。2018年9月,他离开工作了11年的大成基金,转任正心谷创新资本研究团队负责人;2019年8月,他又回到深圳、回到大成基金,此后出任大成基金首席权益投资官。

这次短暂的转身,更像一次主动越界。投身一级市场,他把观察企业的时间轴向前推了一段,也更近地站到经营者身边。徐彦曾表示,价值投资是不分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的。在正心谷的经历,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极致和长期的力量,也更重视伟大公司背后的企业家精神。

徐彦回归大成基金后曾分享:“多行业从业经验有助于对投资的理解。”一级市场的经历,使他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成熟的研究、交易、风控、合规和运营体系,把基金经理从大量非投资事务中解放出来;稳定的团队,让低换手、重研究、等待价值兑现的方法有落脚之处。

重新回到大成基金,并非简单回到原点。徐彦从研究员成长为基金经理,归来后又走上首席权益投资官岗位,这是一段延续多年的信任关系。公开资料显示,大成基金投资团队约九成基金经理由内部研究员成长起来,长期共事使彼此能够相互信任、密切合作。

这种平台吸引力,归根结底是让一个投资人可以按照自己相信的方式工作。大成基金作为深耕资管行业二十余载的基金公司,管理资产覆盖多元长期资金,考核机制不追求短期排名、不鼓励赛道押注,给了坚持低估值、低波动的稳健风格基金经理足够空间。

反观徐彦,在多年投资历程中,他很少以择时和赛道解释收益:“我的出发点就是判断企业价值,并以此为基础做投资。投得好,是因为想清楚了;投得不好,是因为没想清楚。”这与大成基金坚持深度研究、长期主义的投资文化非常吻合。

由此来看,吸引一位老将回归,不只是提供职位和产品,更在于研究协同、团队传承与长期主义的投资文化能够包容他的投资框架。

类似的折返并非个例。赵枫曾在鹏华基金、融通基金、交银施罗德基金等公募机构任职,2014年参与创办兴聚投资,2019年加盟睿远基金。创办私募后,他既是投资经理,也是企业管理者,由此开始更多地站在经营者角度观察公司。“你要真的像经营者那样去理解企业,虽然很难。”转战私募后,他又经历了2015年和2016年市场调整,对风险和企业价值的理解不断加深。回到公募后,他将企业价值作为投资决策的核心依据。在赵枫看来,一家企业持续创造自由现金流的能力,才是它为投资者带来回报的根源。

平台的价值,在量化投资中同样重要。2025年加入长盛基金的石晓冉,经历了公募基金、保险资管、私募基金目前又回到公募基金的职业选择。他说:“在长盛基金,我们团队可以集中全部精力,不断打磨和研发新的深度学习网络,公司给予我们AI量化团队很大的支持。同时,公募基金相对全面、多元的投研环境,也给我们挖掘更多的超额收益来源提供了比较有利的助力。”

回来为了抵达更远的地方

不同人的回程票上,写着不同理由。其中,不止一位基金经理把回归公募的答案落在了“职业理想”四个字上。

一位从公募走向私募,又重回公募的百亿级基金经理对中国证券报记者表示:“私募也很好,都是帮客户管钱。但与公募相比,它的受众面毕竟不一样。”

公募的不同,在于几十元、几百元也可以成为基金份额持有人,一名基金经理的专业劳动能够同时服务成千上万个家庭。“在私募的经历让我更加明确,我还要回到公募。”他希望自己最终被记住的,不是某一年的排名,而是一个负责任、为持有人勤勉工作的基金经理。

“随着管理规模越来越大,作为公募基金经理,我时刻感觉如履薄冰。”这位百亿级基金经理表示。每日净值、开放申赎、持仓比例、流动性管理和信息披露,都把投资置于更明亮的玻璃房中。约束减少了操作自由,却构成了面向公众的信任机制。

市场下跌时,他担心的不只是产品净值,而是持有人因恐慌在底部离场。为此,他格外注重在市场底部与持有人的沟通交流。“持有人在最底部不仅没有离开,还在加仓;行情来的时候,才能实实在在赚到钱。”

鹏扬基金量化投资部总经理马超也抱有类似的理想。“回到公募基金从业,对我来说像是修炼后的下山。”他接受中国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说,“公募基金并不像私募基金那样设置较高的合格投资者门槛,从而可以为更广泛的人群服务,更能发挥专业投研的社会价值,是体现资本市场践行普惠金融理念的最佳平台。”

“量化不只是冷峻的数理统计原理和代码模型,它也有人的温度。量化投资在公募平台有更广阔的天地。”马超说。

从行业数据看,这虽然不是主流路径,却已成为值得关注的支流。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发布的《2025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年报》,2024年公募基金经理新增注册607人,其中29人来自私募基金管理机构,占比4.78%。“背后原因既与私募行业自身发展有关,也与公募业务结构变化和人才需求升级有关。”天相投顾基金评价中心认为。

其中,量化投资领域的人才流动较为活跃。天相投顾基金评价中心表示,一方面,私募在量化策略、多因子模型和风险管理方面培养了人才,竞争加剧也促使投资人重新评估平台;另一方面,公募加快布局ETF、指数增强和量化选股,对模型、数据和交易能力的需求上升。

例如,朱剑涛此前曾任东方证券(600958)金融工程首席分析师,后在海南进化论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担任量化研究负责人,2023年加入光大保德信基金,负责量化投资相关工作;刘钊此前任职公募基金,2015年至2020年期间在私募机构工作,2020年底加入博时基金并管理量化相关产品。

格上基金研究员黄徐芬表示,公募补齐量化与绝对收益能力的诉求上升,叠加私募合规趋严、公募渠道与机构资金优势重新凸显等因素,正在推动人才双向流动;但公募的交易风控约束,也使私募原有策略不能简单照搬。

“随着公募量化产品体系进一步完善,未来公募对量化投资、指数增强等领域人才需求将大幅提升,具有私募经验的投资人员正在成为公募投研人才的重要补充。”天相投顾基金评价中心进一步表示。

带来经验还需重新调试

如果说主观投资老将带回来的更多是企业经营与绝对收益的视角,量化基金经理带回来的则是一套不能照搬的技术系统。

马超曾先后在公募和知名量化私募宽德投资工作,后回归公募。他把私募经历称作“上山修炼”:系统学习前沿理论,补齐技术闭环;重回公募就像“下山”。但下山不是把山上的模型原样搬下来。

在马超看来,私募量化往往更倚重价量和另类数据,迭代更快、换手更高,对小市值暴露和偏离基准的容忍度也更大;公募面对大规模资金、开放申赎、更严格的股票池和交易风控,还要管理跟踪误差与持有体验。策略容量和冲击成本,会把纸面上的超额收益削薄。

马超将指数增强组合概括为三部分:阿尔法模型寻找超额收益,风险模型和成本模型像两根缰绳,最后通过组合优化,在收益、风险和交易可实现性之间找平衡。他也把私募比较通行的流水线分工协作模式带入公募,从数据准备、因子挖掘、多因子合成、组合管理到算法交易,形成工业化流程。

刘钊早年管理公募量化产品,后来进入量化私募,2020年加入博时基金。据公开报道,他回归后不断扩展量化“工具箱”,并将主动研究与量化结合:“量化先选出来一个股票池,再用主动基金经理的一套方法予以精选。”两套方法共同认可的个股,才可能获得较高权重。

石晓冉带回的,则是私募对量化策略细节和迭代速度的敏感。他说,量化是一个逆水行舟、需要不断学习的行业,私募经历让他养成了对策略不断审视、时常保持警觉的习惯;回到公募后,策略需要适当降低换手率,覆盖更长预测周期(883436),同时提高模型稳定性,施加更严格的风险约束。

他们的经历虽然不同,却指向同一个问题:私募带回来的究竟是一套模型,还是持续生产模型的能力?

天相投顾基金评价中心分析,传统公募量化多从基本面、估值、盈利预期和行业景气出发,强调稳定性与可解释性;量化私募更重视量价信号、微观结构、机器学习和策略迭代。

基金经理进入公募后,高换手、短周期(883436)或灵活仓位策略需要重新评估容量和适用范围;开放申赎会带来资金扰动,规模扩大又会放大冲击成本。黄徐芬观察到,基金经理“私奔公”后,相关产品换手率通常下降,但仍可能高于传统公募量化;规模增长也会加快阿尔法的衰减速度。

因此,短期业绩可观不等于完成了能力迁移。天相投顾基金评价中心认为,策略研发、数据处理、模型构建和风险管理较易迁移,产品管理、规模控制和投资者服务则需要重新适配。私募经验能否转化为公募长期业绩,不仅取决于投资能力本身,也取决于基金经理能否完成策略适配和能力迁移。

黄徐芬也提醒,简单降低交易频率、复用旧模型很难持续奏效。公募真正需要的,不是模型的搬运者,而是能够完成二次改造的人。

这场逆向迁徙的故事还有很多。人来人往,何去何从,最终留下的不是“公”与“私”的选择,而是走过更多的路以后,他们能否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职业道路,能否更好地替持有人管好每一笔钱。

免责声明:风险提示:本文内容仅供参考,不代表同花顺观点。同花顺各类信息服务基于人工智能算法,如有出入请以证监会指定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平台为准。如有投资者据此操作,风险自担,同花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
homeBack返回首页
不良信息举报与个人信息保护咨询专线:10100571违法和不良信息涉企侵权举报涉算法推荐举报专区涉青少年不良信息举报专区

浙江同花顺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网站备案号:浙ICP备18032105号
证券投资咨询服务提供:浙江同花顺云软件有限公司 (中国证监会核发证书编号:ZX0050)
AIME